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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大概能演奏二十种乐器。”

通常能够演奏ㄧ种以上乐器的音乐家很快就能出名,但Yukes对此却非常低调。

“我不敢说样样精通,但玩乐器就像语言一样,一旦学会了三种,再学其他的就容易多了。”

Yukes演奏的乐器范围可说是相当惊人。从乌克丽丽,伸缩长号,低音大提琴和钢琴,到充满神秘色彩的阿帕拉契扬琴,菲律宾班杜拉琴和中国巴乌,他的音乐派系完全自成一格。他位于纽约上州的森林小屋改建成的工作室中,堆满各种意想不到的乐器。他是名符其实的多乐器演奏家。但接下来对他影响至深的这种乐器的出现对他来说却完全是个意外。

“我曾到上海来寻找我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自我。我上的是纽约大学的Tisch学院,世界上最好的几间电影学院之一,但我之前太专注于技术了。所以我的一个教授跟我说我如果我想成为一个艺术家就应该去寻找我的纸墨笔砚,那些古老的艺术。

我一抵达上海就被鼓励着去参加了一个文化延展的项目,他们给我提供非常优惠的古筝租聘价格。 在碰触古筝的那一霎那,我就像是上辈子便与其相知一般。以前从来没有像这样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学会如何演奏一种乐器的我,现在却可以创造出只应天上有的美妙旋律。”

但他并没有持续参加这种正式课程。他决定以他自己的方式去熟悉古筝,便每天回去和它培养感情。

“其实,我弹琴的姿势并不标准。我尝试着去上过课,但我还是喜欢不带着指甲片并反着方向弹。最后我便不去上课了,并开始用自己的方法学习。一年后,我在纽约和洛杉矶都买了属于我自己的古筝。 它也代替了乌克丽丽,成为了我最主要的乐器。”

钻研几年的古筝之后,Yukes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将这个古老乐器融入现代音乐中。在学习古筝的头一年,他便引起当代古筝演奏界的注意,并发售他的演奏CD了。但最近Yukes的足迹踏遍美国各地,试着让传统中国乐音与他体内的民谣魂激荡出更多火花。当问到他的音乐属于哪种类型时,他停顿思考了好一会。

“这还挺难定义的。我从小听着很多不同类型的音乐长大,就连我最喜欢的音乐家们都定义不了他们的音乐。我觉得室内流行乐可以算是一种吧。Bon Iver 是此类音乐的先驱,他对我影响最深。

我系统地学习过爵士乐,那种怀旧一点的,比如说Benny Goodman 和 Glen Miller. 长号是我一开始练习的主要乐器,我在一个大的乐队里待了6年。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听很多欢快的独立流行乐,像Passion Pit 和 Freelance Whales. 我喜欢那种本质上十分悲伤却听起来能让我感觉到无比开心的音乐。

大学期间,我开始接触环境音乐和后摇滚, 像是 Brian Eno 和 Explosions in the Sky. 于是,我尝试着在我的音乐创作中融合此类复杂并美妙的音乐结构。 再后来,我开始听世界各地的民谣或者任何受到神话和老故事启发的音乐。The Decemberists 是其中的做的最好的,虽然我近期的最爱是Annai Mitchell 的 “Hadestown”。

如果一定要我给自己设定的一个流派,我想那应该是室内音乐,后摇和美国民谣的一个融合吧。但这真的挺难说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Yukes最新作品是由他多元的音乐背景淬炼出的巅峰之作。在Thinkinbout的MV中,他首次以古筝演奏歌者及创作者面貌出现。这首歌像是多种面向的即兴演奏,将古典中国乐音和他缥缈且沧桑的嗓音与现代的鼓及混音完美融合。它是世界音乐,民谣,同时也是后摇滚和流行音乐。 MV中Yukes和他的古筝在一间暗室中,吟唱着动人旋律的同时,英文歌词翻译成的中文字从他的脸上缓缓滑过。

“这是一首关于害怕自己迷失心智的歌。我觉得自己越大越古怪,有的时候会担心自己会变得太过于疯狂。 这其实也不是件坏事,有时就应该有实验精神。

去年,我第一次去参加民谣音乐节,我在那得到了一次用古筝演奏两首歌的机会。 但我当时只有一首歌。那天晚上,我和我邻居分享了不少的苦艾酒。梵高和其他超现实主义者都曾经尝试过苦艾酒,我觉得我可能会从中获得新的理解。

第二天早上,伴随着我清醒的是一种奇怪心智觉知,尽有点类似于我之前在森林里花上几个小时冥想而得来的心境。上午晚一些的时候,人们会聚集到附近的小树丛里,扎起吊床休息。我徒步到那,安置好我的古筝,没有丝毫别的念头。 我便在那时那地完整地写出了Thinkinbout。 我最大的恐惧 ”迷失自己的心智” 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有问题的是恐惧这个行为的本身。”

就在发行新作品之际,Yukes并没有放慢他的脚步。在他的音乐旅途中邂逅的人们,包括受敬重的中国音乐家,社群媒体上的影响者和媒体名人,都在密切注意他的下一步。他坚定地描述着他的计划:

“今年11月我将重新回到上海。 我为此十分着迷却又有一丝恐惧。因为这将是我音乐生涯上的迈出的第一步。 相比之下,我在纽约的电影事业还挺稳定的,也在持续成长中,但音乐是我心之所向。我现在有一些刚钻出苗头的机会可以让我在中央电视台和北京,南京等地表演。但我真心希望这篇文章可以帮助我找到我的伯乐并在事业上给我指引。

我在上海有一个小团体,其中有两个特别棒的艺术家和这篇文章的作者。 我们四个励志成为融合中美文化的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翻译谢京洋 Ruby,  Sherry Tsai